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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板印象之于冷漠,今日冷漠之于网络

时间:2019-06-11 来源:《散文百家》杂志 作者:admin 点击:

  摘要

  基于对《冷漠的社会生成—寻找西方官僚制的象征根源》这本书从制度层面谈官僚制冷漠的理解,笔者找出“刻板印象”这一造成冷漠的背后原因,将其外延至生活中的其他领域,对刻板印象的积极和消极表现进行分析。同时对当今社会“广泛流行的冷漠”进行针砭时弊,指出今日冷漠的最痛表现正是来自于网络的冷漠,阐述了关于冷漠的一些思考。

  关键词 冷漠 刻板印象 网络冷漠

  “为什么有些人只要一坐到办公桌后面就变成了毫无幽默感的机器人?为什么友善的朋友和亲切的邻居一旦发现(或者更为确切地说是判定)他人并不“属于”我们同类时就变成了种族主义者和偏执者?在以热情好客而著称的社会里,我们怎么会经常遭遇面对人类需求和痛苦而表现出来的各式各样的官僚制冷漠呢?或者说,在那些旨在造福全民的民主政体中,怎么会有成群的人遭受无情的漠视呢?” 在赫兹菲尔德《冷漠的社会生成—寻找西方官僚制的象征根源》这本书中,这段话早已成为评析西方官僚制极为精辟的一段引文,但除了官僚制的制度理性化,我们往往忽略了冷漠本身,也忽略了赫兹菲尔德在书中提到的友善的人们在面对不属于同类的其他人时为什么会表现出偏执的冷漠的根源。

  1.冷漠的背后:刻板印象

  谈到“冷漠”这个词,当下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可能是“冷漠脸”、“冷漠”表情等网络热词。这些词主要是用来调侃,目的是与人亲近的俏皮说法。似乎有了这些说法,我们对“冷漠”这个词感觉没有那么遥远又冰冷了。但其实,人有时候就是有些阿Q的自我安慰精神,我们只是想要把冷漠隐藏起来了,以自嘲的方式藏好了冷漠这把剑,从而避免它插在心口的伤害。殊不知它随时,还会从剑鞘里迅速抽离出来,锋利冰冷地一下,让人体会到那种专属于冷漠的不痛不痒,却如同走尸一般的麻木感。在赫兹菲尔德《冷漠的社会生成》这本书里,冷漠的起因主要是基于“官僚制”来谈起的。

  既然提到“官僚制”,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或许你会说,理性严谨?刻板冷酷?甚至国人固有印象中的“官僚主义”。其实不知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的思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刻板印象。那“刻板印象”是什么呢?它和这本书里提到的“冷漠”又和我们的生活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

  刻板印象,是社会心理学的一个概念,主要指人们对某个事物形成的一种概括而笼统的固定看法,并把这种看法推而广之,认为这个事物或者整体都具有该特征,而忽视了个体差异,对我们进行的社会信息加工起到很大的影响作用。刻板印象在社会中久而久之也会转化成社会刻板印象,即对各类人持有的一套固定的看法,并以此作为判断评价其人格的依据,也就是我们俗语中的“标签化”。

  虽然大家的固有印象中,诸如漠视女权的直男癌、滥用女权的女权婊、认为转基因食品有害的人、或者这个省或那个省的人、不思进取的底层人、矫揉造作的知识分子、可怜人也必可恨等词语,习惯性地认为标签不是一个好的词,也有人提出了“去标签化”,但对刻板印象的刻板印象,这无疑是又陷入了“刻板印象”的固有思维方式之中了。其实刻板印象也有它的积极表现,它便于分类,虽然使得冷漠得以蔓延,但填补了分类的空间,对于具有共同之处的某类人在一定范围内进行判断,节省了为其探索信息的时间、精力和成本,直接按照已形成的固定看法即可得出结论。通过刻板印象,简化了认知过程,提高了效率,同时能够迅速了解大概情况,有利于应对更为复杂的环境。

  但无疑,刻板印象是弊大于利的,它代表了积重难返的偏见和排外心理,同时生产了一种确定性,通过明确而稳定的语义来支持偏见。刻板印象在现实生活中所造成的消极表现随处可见,如公众对于医生的刻板印象造成的医患关系紧张,学生对老师严厉的刻板印象使得知识的传授受到阻碍等。笔者认为,刻板印象的形成多为信息不对称状况下因受外界评论而在脑海里固化为定式思维的偏见印象,而这种因刻板印象固化思维形成的偏见印象在我们后期的社会交往中将会产生较大的影响,其各类成本可能多会高于前期了解所需,从而也就更加印证了,刻板印象的消极表现多还是大于其积极表现的。

  2.今日冷漠社会之表现:网络冷漠

  虽然关于“冷漠”这个词古已有之,但每个时代的表现形式不同。在我们这个娱乐至死的现代社会里,冷漠越来越异化成为冰冷屏幕下的机器人,手机网络交流方式对传统交流方式的阻隔,将温暖且亲密无间的交流方式拒之门外。有这样一句话“这个世界会好吗?”,一句简短的提问,却发人深省。在当下这个冷漠的社会里,我们不得不重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主流社会的道德标签抛却个体的差异性而统一而论,这是一个冷漠的世界,这是一个浮躁的社会。一切都是漂浮在空中不切实际的,信息时代的迅速发展让网络遍布全球的每个角落,现代生活的快节奏无疑让人们疲惫不堪,冷漠社会的网络中出现了这样一群“冷漠的人”。

  这些人是网络世界中的“不完全理性人”,也就是我们平日俗语里的“键盘侠”、“杠精”、“喷子”等。这类人或许就是赫兹菲尔德笔下冷漠者抱团群体性歧视的一个典型表现吧。他们张牙舞爪,慷慨激昂地干扰搅乱着原本平静的规则秩序,还自以为是,洋洋得意。这类人不过是借助了《乌合之众》里群体性盲目和网络虚拟性的遮掩,将人性丑恶尽览无疑,将冷漠表现得淋漓精致。都说“最热心的永远是网友,最冷漠的永远是路人。”,这群看似极为热心的“网友”们不顾节操下限地去对他人道德绑架,去恶意揣测批判别人,内心冷漠地看待这一切却外化为所谓的热切关心和网络上的摇旗呐喊,真是可悲!

  比如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一代武侠小说大家金庸老先生和中央著名主持人李咏先后两天接连去世,重庆公交车坠江事故发生,车上15人无一生还。打开手机,消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朋友圈里也是竞相转发。什么“大侠,一路走好”、“远离癌症,珍惜生命”、“错过一站车,15个人错过后半生”等等字眼。忽然想起那句话来形容最恰当不过了,“狂欢是一群人的孤独,孤独是一个人狂欢。”,其实孤独又何尝不是冷漠的外在表现呢?冷漠的群体,那些推销产品的微商,公众号及微博大V们,以关切且极其煽情的口吻蹭着名人去世,无辜者不幸身亡的热点;孤独的个体,以同样惋惜的口吻,渲染的手法以此为契机在社交媒体中疯狂地刷着个人的存在感。虽然不乏有真情实意的少数人,但大多数人,都太孤独了,换言之,他们都太冷漠了。

  金庸去世,因为多年前谢娜演过其小说改编的电视剧中某个角色,她被围攻谩骂,他们打着“正义”的旗号质问她怎么不发微博进行悼念;李咏去世,他们对李咏女儿发自己照片的行为进行了无休止地谩骂,逼得其删微博;重庆坠江事件发生之后,当别人都在祈祷逝者安息的时候,他们发表出了“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22路公交车上,没有一个屈死的鬼”等类似的恶毒评论,车上无辜的乘客在逝去同时还要背负遭受不作为的指责,让其和家人受到二次伤害。更可笑的是,这些人还在网络上讽刺社会的冷漠,提醒大家拒绝冷漠。真正冷漠的人在高呼社会不要冷漠?真是个笑话。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不杀人,但他的手上,却沾了很多人的鲜血。大概描述的就是这类人吧,所谓人言可畏,最可畏的其实是冷漠,这些旁观者表现出自以为是的关心实则是冷漠的一切,也是一切的冷漠,却成为当事人内心的一根刺,而这根刺,也插在整个社会的深处,痛,却最是心凉。

  3.结语

  霍布斯曾预言过“every man is enemy to every man.”,即每个人的存在对其他人都是具有威胁性的,这是霍布斯对人“自然状态”的描述,是人类社会合作博弈最糟糕的形式。而这种形式却在今天被认为是成熟的,可取的。社会发展到今天的情形,自然状态早已不存在,但更为可怕的,或许社会分裂的状态不是炮火连天,尸横遍野的真实战争状态,而是人人自危,精于算计,每个人都是极致的经济理性人的“战争”状态,而“冷漠”就是在这个状态下的最强烈的一味冰冷剂。

  在这个人人自危的社会里,“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情形逐渐增多。是这个时代变冷漠了,而冷漠却越来越成为判断一个人是否老练和有教养的重要标准,“闭嘴式”的冷漠也越来越成为一个人具有高情商的表现。勇敢,热情等这些原本带有褒义的词汇却越来越成为不懂事,低情商,不适合社会生存的形容标签。当整个社会都形成这样的评价指标并以此为行动指南时,那出头者只能是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甚至是被谩骂被抛弃。

  身处冷漠社会里,不禁感叹一句,这个世界会好吗?

  参考文献

  《冷漠的社会生成—寻找西方官僚制的象征根源》第1页,美国人迈克尔•赫兹菲尔德著,知识产权出版社2015年10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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